

我說:「我喜歡劉野。」
家人、朋友的反應多半是…「妳喜歡甚麼?」「流嘢?」
我喜歡的是劉野,不是「流嘢」,而劉野亦絕不是流嘢。
這陣子,中國藝壇上,其中一位最當紅的畫家,非劉野莫屬。但他絕對是當今藝評人,及策展者(curator)的一大煩腦。藝評人說他不識時務,題材風格偏鋒,但藝評無阻劉野作品,成交價再創新高。策展者說,他欠當代「紅色中國」味道,作品題材過於個人化,不跟從藝壇的中國風。
但他最討我喜歡的,就是他不隨波逐流,不向畫作拍賣價錢低頭的堅持,畫作中保存著,畫家應有的,自我風格 — 他那顆充滿童真、純真的心。
劉野1964年在北京出生,1984年在北京一間藝術學院畢業,之後更遠赴德國柏林深造。
由內地到歐洲,到近年經常在紐約創作,他的作品風格,柔合中西元素。作品更曾經在蘇富比拍賣會上,刷出個人及中國當代藝術品,在香港拍賣的紀錄。當然,箇中原因離不開大國掘起,中國的興盛,引起收藏家,對中國藝術品的注意及追捧。
我喜歡劉野的作品,我亦相信他是幸運的。
他生於文革,成長於中國改革開放的年代,1989年學運之後,更成功出國深造,作畫生涯又適蓬中國掘起,這種種因素,都是時勢造英雄的助力。
他曾經說過,每個畫家都是繒畫自己喜歡畫的東西。
我不認識他本人,但從他的畫作,我知道他最喜歡荷蘭的藝術家。當中包括風格派大師蒙特里安、維米爾、還有Dick Bruna的米菲兔(Miffy —即天后級歌手容祖兒至愛)。由蒙特里安到Dick Bruna,不但劃時代,更是跨領域。
蒙特里安的畫,經常出現於他的作品,當中《中午的蒙特里安》,更加一度以千四萬港元成交,是紅極一時的佳作。到今年香港國際藝術展的矚目作品,「Teresa Teng」,畫法都是遵從大師的作晝原則「藝術不是要復制那些看見的,而是要創造出你想別人看見的。」劉野筆下的鄧麗君,展現出純真之美,這正是他想別人看見的。
維米爾最出名的作品,莫過於 The Girl with a Pearl Earring,他的作品在劉野畫作中,最深刻的影響在於色彩運用。劉野的畫作,不乏孤單傷感的題材,縱使如此,用色仍然多半鮮艷奪目,維米爾的 The Girl with a Pearl Earring,畫中女子造型色彩瑰麗,但神情哀傷,似有說未曾講。
至於,Dick Bruna的米菲兔,近年頻頻出現,有時候更會與劉野創作的,胖女孩一同出現。為作品多添一份,遊走稚氣與超現實主義之間的感覺,章法甚高。
當代中國有不少出色出名的藝術家,有張曉剛對社會的調侃、有岳敏君的「笑」面藝術、有王廣義的普普文革,他們的作品,都是蓋著鮮艷濃郁的“中國”大郵戳,在中國掘起的世代,最易找到生存空間的藝術作品。劉野捨易取難,人家選擇了坐飛機,他偏要選坐火車,不是,他是選了攀山越嶺。
但我始終最喜歡劉野。
他的作品沒打正旗號談政治、談文化。但是一個窗口,讓外國人窺探內地人,甚至新一代知識份子對人生、社會、文化的感受。莟蓄地描繪著當代中國人的感性面,優雅地展示中國改革開放下藝術發展歷程。
劉野說過︰「雖然有些人從畫中看到憂鬱哀傷,但作畫時我總是快樂的。那憂傷,或者是我內心感受的一部分,一些沒有具體概念的感覺。但藝術就是這樣,別人能看到連作者本身都不自覺的一面。」
就是簡簡單單的,從心出發,即使走另類偏鋒的路綫,也可以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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